当年冬天即将春天(tiān )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miàn )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于(yú )是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qún )纷纷开始出动,内容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冻回来继续回被窝睡觉。有女朋友的大多选择早上(shàng )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kě )以乘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jū )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dì )起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pá )山,爬到一半后大家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此时那帮男的色相大露,假装(zhuāng )温柔地问道:你冷不冷?
而(ér )我为什么认为这些人是衣(yī )冠禽兽,是因为他们脱下衣冠后马上露出禽兽面目。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xué )府。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bìng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zhī )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shǔ )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hǎi )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qí )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不像文学,只是一个非常自恋的人去满足一些有自恋倾向的人罢了。
然后(hòu )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kě )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shí )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xià )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shì )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tài )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yóu )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lì )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nán )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xī )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dǐng )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nà )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袭,一般(bān )是先天气阴沉,然后开始(shǐ )起风,此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说:终于要下雨了。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bā )沙子。我时常在这个时刻(kè )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zhè )个地方了,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还是这里好,因为沙尘暴死不了人。
这样的生活一(yī )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rén )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guǒ )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zhe )自己的女朋友从桥上下来(lái ),以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sù )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biǎn )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而(ér )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zhèng )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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