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我马上下去,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我坐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de )地方,大家吃了一个中饭,互(hù )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并且互(hù )相表示真想(xiǎng )活得像对方一样,然后在买单(dān )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我们握手依依惜别,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说:没事,你说个地方,我后天回去,到上海找你。
当年冬天(tiān )一月,我开车去吴淞口看长江(jiāng ),可能看得(dé )过于入神,所以用(yòng )眼过度,开(kāi )车回来的时候在逸(yì )仙路高架上(shàng )睡着。躺医院一个礼拜,期间收到很多贺卡,全部送给护士。
车子不能发动的原因是没有了汽油。在加满油以后老夏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操练车技,从此开始他的飙车生涯。
此后我决(jué )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dōu )拆掉,一根(gēn )直通管直接连到日(rì )本定来的碳(tàn )素尾鼓上,这样车(chē )发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qì )。
当年春天,时常有沙尘暴来(lái )袭,一般是(shì )先天气阴沉,然后(hòu )开始起风,此时总有一些小资(zī )群体仰天说:终于要下雨了。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我时常在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而等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还是这里好,因为沙尘暴死不了人。
一个月以后,老夏的技术突飞(fēi )猛进,已经(jīng )可以在人群里穿梭(suō )自如。同时(shí )我开始第一次坐他(tā )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轻轻一震,还问老(lǎo )夏这样的情况是否正常。
这天(tiān )老夏将车拉(lā )到一百二十迈,这(zhè )个速度下大(dà )家都是眼泪横飞,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擎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回头看看是(shì )个什么东西?
但是我在上海没有(yǒu )见过不是越(yuè )野车就会托底的路(lù ),而且是交(jiāo )通要道。
忘不了一(yī )起跨入车厢的那一刻,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方,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fó )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xīn )。我们没有(yǒu )目的没有方向向前(qián )奔驰,FTO很有(yǒu )耐心承受着我们的(de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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